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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17

    我喜欢的事情 其一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留言好像多了很多。难道是我的魅力增加了?呵呵。不过一周只有周六才能上网,要对留言有及时反映还是有一定难度,所以LY两次问过的问题好像都没有回应过。今天在路上边移动边看《新视线》,才想起自己曾经想做杂志的梦想。各种各样的思维和一连串视觉添加剂在脑中发生化学反应之后,我决定今天回来就写我喜欢的东西。
     
    About Photography
        是的我很喜欢摄影。早在我高中的时候,就拿着傻瓜相机,骑着自行车在佛山边逛边拍。如果当时就兴起Lomography的话,我一定是一个绝对的崇拜者。所以我从那时起对摄影的基本态度就有点Snap Shot的意味。现在再看当时的照片,几乎毫无技术可言,构图也烂,不过用一种艺术家的语气说:“这就是我追求的效果”,那也是够个性化的吧。一张张的图像,记录了十八岁前关于我身边的人和事,还有佛山那栋著名的“斜塔”(现在又重新开工了),也足以让我在今天回味。
        最早用的数码相机是Cannon PowerShot G5,大一的时候我爸买给我的。从那时起,才开始了解什么是快门,什么是光圈。继承了以往的Snap Shot精神,当时这台数码相机也是随身带的;而在珠海的两年时间,也是到目前为止拍照片最频繁的日子,反正无论什么,狗屎垃圾都可以拍一堆,反正不用钱嘛。在Space相册“Nickyouth's Face”里面很多照片就是当时拍的。
        不过了解相机的人都知道,G5其实是一台颇为大和重的相机来的,经常随身带很不方便。回到广州后,又开始玩其他类型的东西。某次在解放路的小店铺里发现了一堆二手的Fuji Instax 即拍即有相机,忽然间又对这种东西趋之若鹜。七十多的相机,可是十张菲林已经就近四十,长久下去多多钱都不够烧。不过好在拍出来的效果不错,色彩鲜艳,往往又惊喜,最令人神往的地方莫过于看着影像在相纸上慢慢浮现的时刻。相册“Play Photo”系列的照片就是出自于这台相机的。
        还有另外一台相机,也是在那个神秘的地方买的。小小的机身,用的是APS (Advanced Photo System?)胶卷。九十年代的产物,当年被誉为便携相机的发展趋势——如果数码相机没有普及的话。今天的APS相机已沦落到在神秘小店以100元出售了,而且由于很少人用,因此有卖APS菲林和晒相的地方也不多,价格也贵得厉害。我拍了一卷,前后大概用了90元,30张照片,这样怎么叫人不望而却步;最奇怪的是效果不怎么样,是不是因为这种晒相技术开始没落的缘故呢?唯一的好处是相机造型好看,小巧玲珑,简练精致,还用上钛合金的外壳,100元当买个设计还算可以。现在这台相机正被封藏在学校的抽屉中。
        大概是当年《Cream》还是月刊的时候,对Lomography产生太深印象,正和本身的Snap Shot喜好一拍即合,不知从那时起,就一直想拥有一台Lomo相机。Lc-A是不错的选择,但是炒得太贵,还有别的型号画面不是连拍了就是鱼眼了,总觉得不适合喜欢东西够Original的我。因此,Holga是另一个选择。去年在香港买电脑的时候顺便买了一台Holga,阿Lok,你猜对了。玩Holga的妙处也用不着我在这里多说,意想不到的效果是最大的卖点,正好符合我“Life is not a rehearsal”的人生观。
        拍照片的乐趣,除了是按下快门那一刹那的,更多的来自于以后的,时间越往后推移乐趣越多。不过其实对于像我这种人,反正是视觉的东西也会喜欢一大餐,无论是灯光模特都精雕细琢的照片,还是无心插柳的随手拍。然而拍照片对于我来说,乐趣的意义来得不及纪录的意义。正如中学时开始拍照片的初衷,是生怕眼前这些景物那天会消失了。
     
    About Foshan
        佛山的街道是我最喜欢拍的东西之一。没办法,我便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在初一的时候,便开始在祖庙后面的横街小巷中溜达;而在高中时期,唯一一篇被语文老师表扬的作文,也是和佛山街有关的,题目好象叫“熟悉的地方也有风景”还是别的什么。
        自从上了大学,便开始对“城市”这一类话题很感兴趣,因为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我所看到的我们的城市都好像变成一样了,一些值得保留的东西往往是人们最想摧毁的东西。
        某次在回佛山的车上,听到后面有两位旅客说:“看看人家佛山,路旁种了那么多树,才不像广州的”。其实在我看来,广州和佛山哪个城市更多树已经是不重要了,因为即使是每年的植树节,树刚被中下就有可能被拔掉,绿化只是某种在人们价值观外徘徊的形式罢了。但是那两位旅客的话却让我最近在不断思考佛山应该是一种怎样的城市形态的问题。
        或许这个问题在我们的市政府中已经有了答案,在以GDP增长为达目的的前提下,城市的形态是为了实现经济增长的手段而已。故近年佛山的环境问题日益恶化,佛山离曾经的国家卫生城市越走越远,但相关部门也只是会采取在街边树立一些“创模从你我做起”这样的标语,也不见得祖庙路一带的垃圾会因为这些标语而消失。但是从外地旅客的话看来,佛山在别人心目中应该是一个具有相当亲和力的城市,作为这个城市的其中一人,我也认为是这样。
        在我记忆中曾经的佛山,是一个尺度小,但是很干净,很亲和的城市。你可以在这里见到没有被五颜六色的广告牌污染的原色骑楼,也可以找到绿树成荫的马路,建筑不高,由岭南特色之余,不会挡着蓝色的天空;当时佛山甚至可以参选联合国的“最适合人类居住城市”的评选。这样的城市形态,或许更适合于“文化名城”、“四大古镇”这些称号。然而这样的城市形态今天慢慢消失了。
        现在佛山的形态,我也难以归纳,城市里不断改造,将原有的拆了再建,最求着大尺度的空间;在城市周围,一批又一批的工厂崛起,以水、废气来代替原有的生态、包围着城市。总是觉得这样很诡异。污
        今天颇让我震动的一件事是,当回佛山的车经过东方广场的时候,我真的发现东方广场这堆水泥很丑,丑得很想当时骂一句脏话。仿古的建筑形态表面上是对地方文化的追溯,但生搬硬套、不经推敲的元素堆砌只能表明这个地方的文化陨落。这个地方很奇怪,由东方广场这样一堆新的仿古建筑群,也有对面那些不知道什么被拆除的旧骑楼;马路也被扩张过,一段新的,一段旧的,一段宽的,一段窄的。这些新旧之间的对比所形成的效果,让人看到的是两种观念的对比,一种急剧膨胀的消费精神和追求数量的盲目对传统的、优美的文化的驱逐。有时真的感到很悲哀,都说建筑是当时社会意识的反映,大概我们就真的是东方广场吧。
        前段时间香港拆除天星码头的时候,引发了一场关于城市历史建筑还有“集体回忆”的讨论。我就奇怪怎么我们的城市都拆了那么多了,还没有人采取类似的行动呢?
        不知不觉间说了很多佛山的坏话,这也许就是“因爱生恨”吧。
     
    About Design
        同样让我因爱生恨的事情还有,先说我的专业和职业,设计。
        是我深谙物极必反的道理?一早就意识到如果将我的爱好作为职业的话,某天我一定会厌倦的。而今天,说真的,设计这样的东西让我有些气馁。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小时候连画填色画册都会把颜色画出界的我会在日后喜欢上视觉艺术;以前连地图都不会看的我今天却在设计、研究着Sign System,真讽刺。开始对美术这东西开窍,是小学三年级的某天,画了一张《圣斗士星矢》的紫龙背后的那个龙的纹身开始的,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小学时期的杰作还有一张曾祖母的速写,叫做“阿太看书图”,家人都很喜欢,今天回想起她的时候都会说起这幅画,只是现在已经下落不明。
        从小手艺到兴趣,这样的过程是幸福的。在学校郁闷的时候,找张白纸或者是在课本空白处画上几笔,聊以解慰。后来越画越大,画到了黑板上。高中时尤其喜欢做黑板报设计。佛山一中校道上有一块超长的黑板,都是团委出黑板报用的。高一的时候画着画着画到了这块黑板上,更留下几幅震撼的作品。有一次画了一个几乎等身大的小丑和一双手(原型是《辛特拉的名单》电影海报那对),从周四一直到画到星期天,结果星期一升旗仪式后很多人经过都驻足观看,堪称“一中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海报”(有点骄傲和自恋了),这是平面设计带来巨大的满足感和荣誉感。在当时“设计”和“艺术”的概念还不是很清晰的时候,就下了决心:不如向视觉艺术方面发展吧,做点自己喜欢的是,应该不错。
        一开始读历史是为了考美术,考美术是为了读油画。对,不要惊讶,已开始我是想做油画家的,而且还是梵高那种,年少气盛嘛。当然,这个决定也是顶住了很多压力,家人都觉得应该找一个有前途的工作,生怕我误入歧途,不过幸好爸爸是默默支持的,他不反对就是支持了。接着便是我人生的重要转折点——在广州开始了接近半年的美术学习,和一个人的生活。这是一段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日子,一个人住在一德路的一间小房子里,过着贫穷的生活,俨然是提前进入了艺术家的生活状态。不过我也在这段时间发现,作为一个艺术家,我只是那种“随心创作”型的,就是什么都要看心情,质量很不稳定,轻松是可能会好一点,如果是作为一件工作、一件压力重重的工作的话,肯定最后是弃笔而逃的。那么结果当然是,美院考试差了一点点,油画系的梦落空了。当时的决定是,只好退而求其次,读其他学校的设计系吧。
        后来又想,其实读设计这个决定还是不错的,除了一样能从事我喜欢的视觉艺术工作外,还可以不用过潦倒的艺术家生活,过上体面的设计师生活,当然,后来发现这个想法是看多了介绍境外设计师的杂志导致的。结果是今天,我过着潦倒的设计师的生活。
        潦倒的设计师当然会对设计这个行业感到气馁。这几年的经历是在慢慢的抹杀我对设计师的憧憬,纵然这个社会也有着出色活跃的设计师,但我对设计的气馁却来自于两个让人感到无可奈何的方面:中国社会对设计师的定义和中国的设计教育。
        至于这是怎样的两方面,我决定在《我喜欢的事情 其二》再写,毕竟凌晨两点半还是应该睡觉好一点。(下次预告:About Design Part two \ About Music \ About Beauty......)
       
     
     
     
    March 10

    移动Nickyouth发Up疯

        原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每更新过了,都怪我的懒惰。
        从番禺的乡村田间和电子废墟,到铺大理石的现代化地铁站;从人满为患的广州,到同样人满为患的佛山;从拥挤的中大宿舍,到空荡的家中,一切地理位置上的转移,仿佛都在瞬间完成,快的让人无所适从。这便是这一个月的感觉。
        接下来又是接连的搬迁。刚把行李安置好,马上又要转移基地。下一站永远是个未知数,教我如何敢许下承诺。“没有承诺哪有未来”,歌中人如是说。
        不过承诺归承诺,能否实现却是现实。当时间与未来无限靠近时,承诺却还是遥遥无期。
        天气湿冷,周围都是一片白雾,景色仿佛回到混沌时。今天回佛山时,车辆仿佛破雾而行,哪有什么公路。把一切都交给司机吧,他总能找到方向。只是窗外景色白茫茫一片,大大减少了车程的乐趣。而且现在这些城际巴士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司机总喜欢在车厢内把音响的声量调高,把带有强烈个人审美的音乐强行灌输进你的耳朵,剥夺掉这趟车程中最后可以称为美丽的宁静,让你的情绪与车辆一起在颠簸的路上起伏跌宕。如果碰上车上其他旅客都喜欢高谈阔论,那么车厢就仿佛是一个移动的小型派对,各种声浪都争相侵蚀着本来属于旅途的一点安静。
        幸好,现在的旅途是如此的短暂,再美好的路程也只是稍纵即逝的快乐,以至当中的痛苦也缩减。快乐短暂,痛苦缩减,剩下就是平平淡淡了。
        好了,不发太多,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