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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22日

不安

我最近总是幻想,当身边所有的建筑物坍塌下来的情况。

我知道,这样的幻想对于真正的受难者来说,是残忍的,是不公平的。但是,我只是想把我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一开始,这种想法并不能给我带来切身的感受。我曾经试图幻想地震突如其来的情况,尝试借此接近地震受难者的心情。后来我发现不行,因为眼前的一切都过于真实,而我,或者我们,真的离灾区是那么的遥远。我越想越觉得目前拥有的平静是多么偶然的幸福感。对,是幸福感,很多时候,我们需要通过别人的灾难,来提醒自己很幸福。残忍吧。

今天吃过晚饭,坐在客厅的大窗旁看楼下的小区。可能是吃完饭脑部供血不足的缘故,也可能是十五楼的高度产生的视错,我会觉得有点头晕。然后我又再不能自控的在幻想眼前的一切化为废墟。最真实的是花园,整个花园都坍塌了,只有几根地下停车场的断柱穿了出来;我们住的这些高楼,更不用说,一时间我也想不到文字来形容,不如我说那是911的情况会来得更为直观。总之,一切灰飞烟灭。

可以想像吗?灰飞烟灭的不单是我们拥有的物质世界,而是所有我们的情感赖以寄存的生活空间。我在想,如果,真的出现了,而我又没有死去,面对这个再没有依托的世界,会有怎样的反应。会是一如平常坚持凡事冷静应对,或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整个人仿如一个空壳,或是会做出一些自己根本不能想像的事情,例如自杀或者什么的。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当然会选择冷静应对,此时我不应该吝啬我的选择。如果真的有得选的话。

如果我搭乘的电梯发生故障从十五楼骤降到负一层,我身受重伤并被关在一个漆黑的空间呢?如果我打开煤气炉的时候不幸地发生煤气爆炸,而我全身炸伤竟然还在火海中活着呢?如果下雨天我开着摩托车在车水马龙的路上忽然滑倒倒在地上,而后面还有一辆大货车从我下半身辗过呢?无论什么情况,我都要冷静,因为,发狂对于我来说太容易。

朋友说我是个幸福的人,从某方面说我从不否认。只是,我们的幸福感总是那么偶然,那么脆弱,一个小小的改变都足以将它摧毁的片甲不留。我总是害怕它被摧毁的那一天到来,怕自己到时手足无措,所以总在假设各种生活潜在危险事件的发生,却又忽略了,这种假设本身就在一点一点的破坏在生活的安宁,让处处都充满不安。

或者,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活着也只能是这样了。最后,我想起那句话:如果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我们就可以独自出去了。
5月16日

不懂

坐在咖啡店看新买的书,觉得四周围都不对劲。越发觉得咖啡店的model 越来越多,拿着名牌手袋行catwalk,让我眼花缭乱。

难道又是我的问题。什么“生命的意义”、“活着的含义”、“社会的真实”之类的问题本该是思哲们思考的问题,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实在不应该代庖。想坏身子还好,想坏脑子就大问题了。

四川地震的灾民还没有脱险,生命之于他们是什么意义?为何他们要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而我却能安逸的坐在这里,而且还在自以为是的悲天悯人。是什么造成这差异。最近常看到“天佑中华”这句话。我想说,我不认同。假如真的有天,那么它只懂跟我们开玩笑,所谓天大的玩笑,我们还怎么能够指望它。人,才是最真实的。

愤世嫉俗难以避免,自我责备也难以避免,我看不惯这世界,我觉得所有人都有问题。但是换一个角度想,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我一样,问题似乎更大吧。这样想真的让我好过一点。

某君说世界上应该有一些人,能够理解我所想。也许吧。可是坐在我对面的菜君也开始落得一个结论:我应该去香港的时候顺便看看精神医生,因为大陆的精神医生大概无暇顾及我。

其实我想的东西一点也不复杂,只是,你们不懂罢了。
5月14日

Shock

http://pickup.mofile.com/5280771351322520

上面的连结是新歌的下载地址,不是病毒,请放心。

地震的时候,我应该还在高速公路的车上,同样是颠簸震动,但那种震动的意义完全不一样,所谓“同人唔同命,同遮唔同柄”,幸福不是必然的,而灾难却是偶然的。于是昨晚漏夜写了一首歌。

羊,你的动物保护此时来的不及地震震撼,所以你的歌也只好押后一点了。


Shock (For Those Who Are Suffering From The Earthquake)

我在车厢颠簸的路上
你的大地正在摇荡
感受到神经的震动
我们的天空由此不一样

谁为我带来一刻平静
谁在主宰你的不幸
幸福啊越摇越渺小
向天祈祷它却在开玩笑

多么脆弱的生命
多么讽刺地无情
大地将幸福的人们摇醒

即使此刻烦恼
生命总有煎熬
远方还有人用爱在祈祷
希望你能收到
5月10日

废话二三句

最近总在对立的价值观中左右摇摆,势均力敌,不至于极端,都摇得我开始有点头晕了。我需要一些安静。逃亡恐怕又要开始了吧。不会吧?

我在怀疑,所有时间、记忆的感知其实都只是一个玩笑。“一眨眼五六年、十几年就过去了”,这样的感触就是证明。或者“转眼十年”才是时间最真实的面孔。

或者我应该学得潇洒一点,敢于割舍帕撕特忆对我的负担。
5月1日

New Order

这两天下意识地选择New Order的专辑来听,算不算是自我麻醉。

我的房间是最后的阵地,但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我知道是没有办法回头了。看看那些拆下挂画的墙——原来我家是这样的。

我开始能够用一种迎接新生活的心态来面对新的家。我只能这样。何况,我知道,我那种对旧床的留恋其实是不值一文的。